"聽說河北有家專門做芝麻黑墓碑的加工廠？"朋友突然問我。

"是啊，前兩天剛去實地看過。"我放下茶杯，"那家廠子在河北曲陽，從選料到雕刻全程都能自己盯著。"

"芝麻黑這種石材怎么樣？"朋友湊近了些。

"你摸過芝麻黑沒有？"我反問道，"密度高得很，指甲劃上去連印子都留不下。廠里老師傅說，這種花崗巖耐風化，放在戶外幾十年都不變色。"

朋友點點頭："那加工過程復雜嗎？"

"看你要什么樣的。"我回憶著車間里的場景，"從大鋸切割開始，老師傅們會根據圖紙調整尺寸。有次見到個客戶要求做弧形碑頂，三個師傅圍著數控設備調試了大半天。"

"現在都用機器雕刻了？"

"也不是。"我搖頭，"精細花紋還得手工雕。有個老師傅雕龍鳳紋，連鱗片都要用三種不同的鑿子。廠里最年輕的學徒都跟了他五年，說這手藝急不得。"

"價格方面呢？"

"得看厚度和工藝。"我掏出手機翻照片，"普通平板碑和帶浮雕的能差一倍價錢。不過他們廠長挺實在，會建議客戶根據實際需要選工藝，不會一味推貴的。"

朋友若有所思："運輸安裝他們管嗎？"

"包送到全國，但安裝要當地找人。"我指著照片里的包裝細節，"你看這個木架，每塊石材都用珍珠棉隔開，邊角還加護角條。上次發往東北的貨，零下二十度都沒裂。"

"售后呢？"

"質保書都帶著呢。"我翻出文件袋，"他們用的芝麻黑都是福建礦區的A料，每批都有檢測報告。廠長說去年有個客戶反映色差問題，他們直接重新做了塊碑。"

窗外飄來桂花香，朋友突然問："現在定制墓碑的人多嗎？"

"越來越多。"我望向遠處，"上周就看到個年輕人來設計星座碑，還有要求刻二維碼的。廠里設計室電腦存著上千款圖樣，連歐式墓碑都能做。"

茶涼了，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朋友輕聲說："改天帶我去看看吧。"

"好啊。"我收起資料，"記得提前約時間，他們最近訂單排得挺滿的。"